风之谷地

简陋小屋,自聊以助兴

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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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Nausicaa @ 2006-12-15 13:14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除了五个仍在狼吞虎咽的孩子,茜雅和吉尔都放下碗筷,用异样的眼神盯着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了这样的话,这的确不是我此行的初衷。但是这些天受到他们家人般热情的款待,我也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如果我的推断没错的话,“懵”与“懂”之间目前的关系以及昨天处遇吉尔时他奇怪的举动正是两个村落所遗留下来的问题慢慢发展所致。
        “先生……你究竟是……”吉尔首先打破沉默。
        “不用担心,我并不是煽动者或者策反者,只是到来的这段时间里,如果我的观察和推理正确的话,你们两个村落之间的恩恩怨怨确实到了需要解决的时候了。”
        “但是……这是一代代传下来的嘱托,而且,这应该就是现实了。”
        “不是的,原本出于相同的血脉,而如今一个过着索取到身无一物,一个过着奉献到精疲力竭,这样的生活继续下去只有如这漫天的隔壁一般。”
        “……是的,但是正是由于我们血脉相连,我们才不能放任他们饿死不管啊,我们均摊出来的物资已经是他们生活下去的唯一来源了。”
        “原本可以不用如此辛酸的。如果两个村落齐心合力,以中间之林为始点,一定会有更加明朗的未来!”
        “……愿先生指点!”
        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也是因为被问到了死角而胡乱说辞,如今问起有什么计划,我也是一时毫无头绪。但是看他们满怀憧憬的样子,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呢?暂时蒙混过去再好好想想吧。“嗯,时机未到,鄙人自有办法。只是还要打扰几天了。”
        “啊啊这个没问题!先生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还是很希望先生能教导这五个孩子呢!”吉尔高兴地说。
        匆匆吃了早饭,我借口出去透透气,想要再仔细观察一下这里的情况。
       


 
Nausicaa @ 2006-12-14 10:40

        清晨打着哈欠的阳光轻轻地附在我的身上,那是种异样的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个爱撒娇的孩子想要再多装睡一下好让阳光的抚摸持续下去。然而这里是陌生的卧室,并不是我撒娇的地方,阳光也不再耐心,变得暴躁起来半推半搡催人起床了。
        听到我起床收拾的声音,茜雅端着个木盆走进屋来。“早安。”茜雅漏出熟悉的微笑。
        “啊……早!”我接过木盆,里面的水温度刚好,盆沿上还搭着条雪白的毛巾。“有劳了。”一个陌生人不声不响来到他们的世界,不曾报过姓名,不曾说明来意,然而他们好客如此,不能不让我感动。
        “哪里!”茜雅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洗漱完毕就下来吃饭吧,都准备好了。”说完,茜雅转身下楼去了。洗漱完毕,闻着毛巾上散发的芳草的清香,我开始认真打量四周。由于昨日旅途劳顿再加上光线昏暗,对这间伴随了我一夜的小屋并没有过多的了解。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木本色的单人床,藤制的茶桌茶椅,木质衣橱……全部都是木质材料,回想起昨天来时观察周围的情景,好像也没有钢铁或者砖瓦之类,难道这个小镇的建筑技术还停留在原始阶段吗?不过从陈设简单以及家具有些地方制作粗糙来看,镇上的人并没有过多的精力装点自己的家园。
        穿戴整齐后我下了楼,吉尔仿佛还没有从昨天的夸奖中完全恢复过来,两个嘴角快要次进耳朵里去了:“先生早!来来快吃饭吧!”突如其来被称之为先生确是有些别扭,不过看到吉尔兴奋的样子也之后默许了。
        “不用麻烦啦,你们也快吃吧。”看着五个孩子目不转睛盯着桌上的烤红薯的神情和活跃的有些过激的舌头,就知道这些小家伙的忍耐已经快突破极限了。
        “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啊?”吉尔含着半截萝卜喃喃说。
        “啊……”一个棘手的问题。是啊,昨晚辗转反侧思考的问题,也不曾有答案。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出来了,连来路也已变得模糊,又想起《蜂蜜与四叶草》中的竹本,但远足本身就是种迷惑,解惑与不解之间可能就隔着一片叶子,而艰难的是你并不知道它在树上的什么位置。远足本身也不过是个思考的过程,然而这个过程完全可以在家里进行,而迷惑的解决正是由于有个经历的启发而让自己有了新的思路。这种思路的诞生需要的是机遇,而并非路程。但是谁都无法保证在你前进的方向上,那机遇在等着你,而并不是在你的来途中一闪而过。所以我的旅行成了种赌博,在某种程度上这是比默默在家更加积极的做法,因为从中我更能看清我想把事情搞清楚的欲望,但是问题是,我并不知道我的目的地,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这些是无法跟吉尔说清楚的,如果是他误会了我想对他隐瞒什么就更不好了,所以必须有个答案!“我是来为你们解决世袭下来的问题的。”


 
Nausicaa @ 2006-12-13 14:12

        “哈哈……”小伙傻笑着挠着头,“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叫吉尔,这是我老婆茜雅,这……”小伙子说着像赶鸭子一样把堆在两夫妻身后的一群小孩子推到我面前,排好队。“子、丑、寅、卯、辰,这些都是我的孩子。”小伙子说完又傻笑起来。五个孩子年龄相仿,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光景,而最幼的也有七八岁左右。孩子们穿着打扮都很朴素,粗布裤子,麻布外氅。眼睛里透出种好奇的神色望着我的手表。
        “啊,都是他爸没什么文化,图省事就起了这么些怪名字,让您见笑了。”茜雅赔笑道。见那茜雅也算标致,皮肤白皙,眉清目秀,再看看吉尔憨厚、老实的神情不禁让我想到一句话:傻人有傻福。
        “哈哈,很有创意嘛!子,通慈,尤指像对子女一样地爱护,礼记·缁衣》云‘子以爱之’;丑,有众多之意,礼记·曲礼》云‘在醜夷不争’;寅,本意恭敬,书·无逸》云‘严恭寅畏’;卯,喻两部分的连接处,有牵连之意;辰,本字为‘蜃’,时光,史记·律书》云‘辰者,言万物之蜃也。’连起来便是‘在以后漫长的日子里,你们要彼此爱护、牵挂、尊敬。’真是好名字啊!”看到吉尔有些尴尬,我连忙帮他下台。
        “哈哈,你看吧,我就说这名字起得很不错嘛!”吉尔闻言喜出望外,在屋里来回转了好几圈又依次在子丑寅卯辰的头上拍了一遍,仿佛小孩子一样。“您真是有学问!不如留下来给我的孩子们当老师吧,我们这的先生实在是不怎么样!啊对啦,还不知道您来这里要做什么呢!”吉尔高兴的语无伦次起来。
        “呵呵,您就别夸他啦!‘里脊·紫衣’啊什么的他除了懂吃懂穿就不懂别的啦!您刚才说的那个意思他连做梦都想不到。”茜雅瞟了吉尔一眼,复又对我陪笑着说。
        有这样说了会儿话就到了吃饭时间,晚餐虽然简单却也丰盛,可能是由于人多热闹的原因吧。小时候就知道大家抢着吃比较香的道理,但是看着这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你争我夺狼吞虎咽的样子,真不忍心打破这样的场景,也就一旁欣赏去了。晚餐过后茜雅考虑到我旅途劳累,早早打发了孩子们去睡觉去,帮我打扫了间侧室之后,微笑着说:“您就把这里当成家好了,不要拘谨,那么,晚安。”木板地传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倒在陌生的床上,盯着星光铺盖的天花板,嗅着壁炉的温暖,迟迟无法入眠。“啊对啦,还不知道您来这里要做什么呢!”是啊,我究竟为何要来这里呢?家,我曾经也有一个。在那寂静的山坡上,一所孤独的小木屋。我本来是要等待的。那深秋的落叶洒满江上,阳光无法抵达的河水,在默默地奔流。鼻子中有种莫名的辛酸,我有些想家了。“您就把这里当成家好了……”可这究竟是因为我想回到我的小木屋呢,还是害怕无家的感觉?


 
wInE @ 2006-12-12 17:38

无非是我的一个猜想——某些东西,在我看见它第一眼我便觉得自己了解它。正如孩子们总以为妈妈一开始就是妈妈,护士一开始也就是护士,那些于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便自成一帜的秋冬初春夏在他们出身为人的这一生里依旧不曾改变。

偶尔我会听到那么些人,说着在我还没有记忆时所发生的事情。说那孩子手指只有1厘米长的时候,就把自己坐的藤椅挖出个大洞,真叫人难以置信,简直是只老鼠等诸如此类的话。假如我看到这样的孩子,我直觉她一定是耐不住什么了。可对于这个孩子,这或许是她发掘的第一个改变。

事实是,一直到今天,能让她坚持的无非就是搞破坏,否则她就会在多动细胞的驱使下一路狂奔,永无止尽无法自拔。

可往往这又并非一个非此即彼的选择……住在森林里画画的女孩说,我也常常会丧失灵感。但即便是魔女也有飞不起来的时候,这有什么奇怪呢。有些妈妈会突然松开牵着自己孩子的手,他们并排着,却并不依靠;被称作白衣天使的人,可不也会卧倒病床么;即使我们从未作出任何选择而只任时间轴一味地推向无穷尽的明天——假如说,我现在正冬眠,第一声雷鸣时我一跃而起,探出头时却忽然发现那不过是元旦的炮响。

我也尝试着往那个藤椅的大洞里看,那是在我拥有记忆之前所产生的黑洞。我的记忆源于奔跑开始的那一刻。有人问那些看似奔忙的旅人,你是为艾滋病防治做宣传么?是为非洲儿童的生存而筹款么?为妇女解放而坚持么?……你们看啊,远处沙漠狐的脚印所洒落的一个个小坑洼,闭上眼睛时,我仿佛看见那会在一场意外的雨水中变成许许多多的珍珠。佩戴这串珍珠项链的——我的想象,在我活着的每一天,会像白鸽一般替我探访每一处滋润的土壤与自由的橄榄树。而就在此时我才肯承认,我的存在就是一个乞讨光的盲人。可我一定会迎着风大声说,是的我什么也看不见,我什么也看不见。

光对我的投影也在某一刻走向这世界的背面,于是那藤椅上的黑洞开始吮吸我一直以来的猜想与疑惑,津津有味。那个在森林里画画的女孩说,我也常常会丧失灵感。但魔女究竟为什么会飞呢?搞不明白……

嗯,
“大概是因为身上流淌着魔女的血吧。”  


 
Nausicaa @ 2006-12-12 16:33

        虽然从山顶上看,两座村庄之间的绿林是那么狭窄,可当置身参天巨木之中,被阴冷潮湿的空气所包围时,不禁让人担心这原始丛林的残骸是否有边际可达。
        “以前这里是一片叫做‘悔’的森林,覆盖着‘断’山围绕的整个盆地。”小伙见我对森林有所畏忌,热心解释道,还不断用手比划着。
        “那怎么现在两边都变成了戈壁呢?”终于有了发问的机会,我的疑惑早已将心憋得发胀。
        “啊……这个说来话长啦,刚才我们所处的被围墙环绕的村叫‘懵’,而我所在的村落叫做‘懂’。原本两个村落是合并在一起的。”小伙望着被森林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天空说着,眉宇间忽而漏出些许神往的神情,“原本大家都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以伐木为生,野果和山鸡为食。祖祖辈辈,我们的祖先就在这个山坳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但是随着人口的增加,生活所需给森林的压力越来越大,汲水首先成为危及生存的问题。由于连年的干旱,这里方圆千里内唯一的湖泊渐渐干涸,人们只好靠砍伐树木压取其中的积水为生。而森林的破坏又直接影响到食物的供给,人们渐渐的变得狂躁起来。有人提出限制生育的对策,支持与反对的人各占一半,彼此各有说词。最后,坚持每户只能生育一个孩子的人们离开了我们,在盆地的北面建设了新的村落。由于南部人口的减少使森林有所缓冲,生存环境渐渐好转,而南部的人也基本上可以稳定的生活,但是问题远没有这样解决……”
        说话间,突然觉得眼前一亮,原来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驶出了森林,马车行驶在粗糙的戈壁滩上,发出心碎的声响。
        “啊!那就是我们的村庄!”顺着小伙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座座整齐的房子渐渐的进入了视野。这些木制结构的房子似乎是统一设计统一建造的一样,从风格到规模到用料基本相同。石板铺设的中心道路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小伙不住在跟遇到的村民打招呼,而我也机械地附和着点头示意。显然这里的人对于我这个陌生人的到来没有任何的惊讶,仿佛很早之前就像是的朋友般回以热情友善的微笑。就这样走不多远,我们停在一栋小屋门口。
        “这就是我家,来进来坐。”小伙兴奋地跳下马车,把缰绳拴在门口的木桩上,半推半搡地把我拥到门口,“茜雅,来客人啦!”
        还没有回过神来,我已进了屋门,到了堂屋。“你在这等下……啊啊,随便坐!我马上就来!”说着小伙进了内室。我这才有机会打量一下这座小屋的陈设。简单朴质。这是第一个映入脑海的词语。不,如果简单朴质可以用来形容这样的场景的话。屋子是规规矩矩的长方形,墙壁、地板、家具全部是木制结构,除了桌椅之外没有多余的摆设。虽然简陋,却给人种神情气爽的感觉,可以看出屋子的主人是个勤于打理、积极乐观的人。屋内没有一丝尘土,再想到屋外的戈壁狂沙,一种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Nausicaa @ 2006-12-11 09:46

        绕过崎岖的小径,登上巍峨的高山,我在山顶眺望,眼前的风景令人震慑。放眼是无边的戈壁,砾石携带者微风肆虐着大地冬天的肌肤,我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北边是个拥有高墙守护的小镇,数十座形态各异的茅草房子倚墙而立,空出镇中心好大一片。那城墙一下子吸引了我,每座房子临着的围墙高低不一,薄厚不均,有的是用岩石垒成的,有的是用铁皮包裹的,有的是用杂物堆积的,而唯一可以把它联想成是同一座围墙的就是墙头上咄咄逼人的荆棘。目光沿着围墙环绕一周,竟发现这座小镇没有大门,围墙是完全封闭的。
        放弃了小镇,向南边望去,又是一座村落。这座村落没有围墙,所有的房子是那么的统一,全部使用木质围墙,茅草封顶。村落正中放着巨大的圆桌,周围围绕着无数的木凳。两座村落的唯一相同之处是他们都建设在这戈壁之上,都需要承受风沙的考验。但奇怪的是,两座小镇之间,竟是悠悠的绿意,鲜花盛开,百鸟争鸣,放在此处甚是不协调。
        我首先来到高墙脚下,抬头仰望,高墙直指云霄,绕墙一周,确是无门无户。该如何进去呢?里边真的有人么?正在踌躇之际,远方传来悠闲的马蹄声,寻声望去,一个小伙驾着马车正驶过来。
       “您好”小伙见了我急忙下车,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啊……”我连忙回礼。
       “一看您就是远道而来,这附近都是隔壁,再没有人家,天色不早,一会跟我回去今晚就住在我家吧”
       “啊,不用麻烦了吧……”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马上就后悔了,露宿在这戈壁之上还真是头痛。
        小伙没有说话,开始把马车上的物件卸下来。我这才注意到车上的货物,净是些麻袋和牲畜,还有零星的几个木桶。
       “等我一下”小伙说着左右手各拎起几个麻袋,肩膀上还扛着用绳索拴好的几只鸡鸭。只见他向着高墙跑去,纵身一跃竟跳起两米左右,左右腿轻盈地登踏着粗陋的围墙,竟这样不断的攀登上去。说话间已到了墙头,顾于那些荆棘,小伙将身上的物件一统扔进了墙内,一个筋斗飘落下来。就这样重复着这个过程,直到小伙终于把所有的货物都运进了墙里。
        接下来不会就是我了吧……心里这么想着不禁一阵寒颤,把我像这样扔下去必定死了!
       “好了,咱们走吧”小伙拍了拍双手“我们家就在南边不远,来上车!”小伙说着 跳上车来。
        什么!?难道他不是这个镇里的人吗?那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还在思考着已被小伙强壮的臂膀曳上车来,向南边驶去。
        等待着我的会是什么?我这样思索着……


 
wInE @ 2006-12-11 02:13

当人们开始注意夕阳,我想,那是一种光芒之于玛瑙的悼念;我突然想起的是一个木制的伯爵人偶,矗立着。彩漆所翘起的一角,袒露的仿佛是他遗忘已久的本真的皮肤。眼睛蓝绿色——假如真的如我所想,那应当是天池对峙苍穹毫无畏惧的坦诚——缀满每一层微波。我仄身一跃,贴着这纯清的碧蓝色飞翔着,却怎么也没想到,不经意时,那一发斜阳径直从天那边拔出云层挥驰而过,刹那间穿透我的身体……

神,我也曾问过自己,我视野中所草履的玛瑙般的闪烁,在被漾起的水花淹没的下一刻,是否果真还一如既往地奔向执着?

因为即便是在下一刻,斜阳所亲吻的伯爵的眼睛依旧会闪耀着粼粼波光,你可能看不到一丝瑕疵,正如你不会想象我曾悄无声息地葬身于此。每天傍晚,太阳会探进我的窗户;在将我禁锢的伯爵的眼中,它与我一样犹豫不决。我们忽然之间变得陌生,这令我想起那个天真的对白:

“那个,请问这里的樱花怎么这么鲜艳?”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嗯……大概是因为这棵树下埋葬着死人吧。”

多年以前,我叹着,我无法对那树下的人直言,他们的鲜血滋润着花瓣和恶魔的心。可站在树下的那个孩子在若干年之后为所爱的人奔命牺牲,甘愿自赴于这棵树下。他的悼词在不会觉醒的来世化作守护的花瓣,我也曾轻轻叩响墓碑之门。究竟这一切,是为倔犟的相信,还是但愿只口不提后悔。

你看我在这片蓝绿色的玛瑙之中,如童话般的纯洁。你看我的手紧贴在最外层透光的晶体上,挥别渐渐淡默的斜照,却在月亮的指尖温柔地点明夜空之时,合十哀悼。

那是伯爵的双眼对日月辰辉的悼念:我在这里看着你。 

 


PS:我刚刚在想,真希望那些美丽的花瓣落在我的浴缸里……ニャ~ハハハハハハ~~~!!(゜▽゜)ノ



 
Nausicaa @ 2006-12-10 18:34

        夕阳从窗外斜照进来,把红木桌子稍稍染上一层金黄,桌上放着本黑色笔记本,白色的歪歪扭扭的写着“Death Note”。这并不是那本神奇的死亡笔记,上面记载的稀稀落落的姓名的寄主大概也都生活在这个世上的各个角落里,过着一贯的生活。笔记的一角对着的是个垂暮的老者,奄奄一息的,阳光并不能给他增添任何生命的气息,如同他一直凝视的红木桌子一样。
        老者吃力地伸出手来,试图抓住笔记本,然而他距离桌子实在是太远了,那只手臂在空中仿佛通天深处雪地的兔子般无助地颤抖着,然而老者并不曾放弃,兔子不曾放弃求生的欲望。就这样僵持着,一切那么的沉静、安详,这有这只手臂能够让人感受到生命的气息。一阵风忽而从半掩着的窗外吹进,“唰唰唰”,笔记本被翻开来,露出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字迹。老人的手像雏鸟不慎从巢中落下一般,重重的垂落在床边的地上,不动了。老者的目光瞬间闪烁了一下,既而又陷入了深深的黑暗,老者依然凝视着,那依稀可见的字迹……
        "
        我希望一个自由、慵懒的生活环境,这作为我的梦想,被延续着。今天,我在想这是否真的可以算作是一种梦想,或者说,在他的笼罩下,我的未来,是否依稀可见?似乎过于的笼统了,那么,我的梦想,在哪里呢?看到人们用“远足”来解决这样的问题,但解决之道似乎并非远足本身,瞬间的顿悟源于际遇,际遇并不在远方,而在未知的黑暗中。不论走了多远,并不会令黑暗退色,未知的大门就屹立那里,在乎的是能否走对了方向,却不是路程的限制。我同样是一个谨慎、保守和追求完美的人,所以我不会借助未知去解释未知,但是我也不想深处在这黑暗里,我要赶快出去才行。
        洒脱,这个词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是啊,我是个追求洒脱的人,驭情于内、嬉笑人间,这是我从小在刻意营造的人格。说是刻意,因为有时候要做到却是很难,但是有股莫名的力量在驱使着我。现在,我已习惯了这种感觉、这种做人的方式,我要坚持下去。但是什么是洒脱呢?我突然觉得这身衣服很碍眼,衣服的款式很多,之所以设计形形色色的款式,是为了吸引人们的眼球。这与我的洒脱大相径庭了,因为我的标准是,随便怎么看我吧,我就是我。那么,我还是不要给自己制造麻烦了,于是,我脱光了衣服,开始裸奔……但是又不对了, 裸奔并不是为了自己享受,而恰恰是要吸引他人的极端做法。该怎么办呢?应该穿什么才好?漂亮的衣服是为了给人看要人欣赏,衣衫褴褛或奇装异服又会遭来更多的目光,穿与不穿都是不好!
        干什么?我不是要洒脱么?为什么要为了这么多别人的意见而左右自我的自由?于是,我穿回原来的衣服,倒退着行走。如果我倒退着行走的话,就不会看到这么多庸庸碌碌的人了吧?也知道掩耳盗铃的寓意,但是又何必在意呢?看不到的话或许真的就洒脱了。就这样,我倒退着走着,我的目的地在哪里?这个问题接踵而至。再重新回忆一下我刚才的思绪吧,我好像是觉得人生的目标不够明确,又发觉远足并不能解决问题,在好容易决定了如何穿戴如何移动之后,我又回到了原地。那么我去旅行好了!把远足换成旅行,这真是绝妙的创意!远足的重点在于距离,至少从字面上可以这样解释,旅行则侧重于发现,我所要的,不就是所谓的际遇吗?好就这么决定了!
        在走之前,我还应该准备必要的行头,有备无患才能洒脱吧。对了,我一定要把旅途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许多东西会蕴藏在我的旅途中,有一些或许不会被及时发现,那么,就让他们留在纸上,继续活下去吧。随便找来本黑色的笔记本,掸掉上面的尘土,把写着杂七杂八数学公式的第一页纸撕掉,好了,我的航海日志终于有了。还要起个名字,叫什么好呢?希望从我的旅途中我能把未来看得更明朗些,那些不被发现的蕴藏于旅途中的点点滴滴,就会沉在这本笔记的字里行间,希望他们能够早日被我发现,在我的“第二次旅行”、“第三次旅行”后,在死的时候,我希望本子里是一页页的白纸,再没有需要阅读的东西。是的,在死的时候,我一定要再次看看这本笔记才成!就叫“Death Note”吧!找来跟白色标记笔,用我最认真的字体写上了名字。
        那么,我的旅途开始了,拎起行李,我迈出了家门,在冰箱上留了张字条,也不知道是否会被人看到……